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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0日，天鹅中队队长吐尔逊·艾麦提在给天鹅投食。 天山网-新疆日报记者李行摄

　　天山网-新疆日报记者 李行

　　又到了一年中天鹅越冬的时节。在库尔勒市区，美丽的孔雀河缓缓流淌，穿城而过。银装素裹的冬日，成群的天鹅如约而至。河面上，它们时而展翅“舞蹈”，时而缓缓移步觅食嬉戏，优雅身姿曼妙惊艳，吸引了众多市民和游客观光拍照。

　　2006年起，生活在天山南麓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野生大天鹅来到库尔勒市，已连续在此度过16个舒适惬意的冬天。

　　为了保护更多天鹅越冬，2007年，库尔勒市园林绿化事务中心监察大队专门成立了一支天鹅中队，负责清点越冬天鹅的数量、投食喂养、关爱救助等工作。多年来，天鹅中队的监察员们与天鹅结下了不解之缘，尽职尽责充当天鹅的全天候“保姆”，在寒冷的日子里，唱响了一曲深情款款的“冬日恋歌”。

　　天鹅是队员们的“心头宝”

　　每天，天鹅中队监察员早热古丽·木沙都会乘坐公交车去上班。中队上班的地方就在孔雀河岸边的牡丹园。到站一下车，她就会沿着孔雀河往上班点走，一边走一边清点河面上的天鹅数量，记录抵达库尔勒市越冬的野生天鹅数量，开始她一天的巡河工作。

　　“每天都要清点天鹅数量，它们的样子我都记住了，清点起来很快。”在天鹅中队的办公室里，早热古丽边登记当天的天鹅数量边对记者说。

　　多年和天鹅相处，队员们早已对天鹅的习性了如指掌。一说起天鹅，队员们如数家珍：“灰色的是几个月大的小天鹅。”“天鹅夫妻往往形影不离，雄性天鹅个头大一些、胆子大，雌性个头小点、性格温顺。”“晚上天鹅们睡觉了，也像人一样，周围有负责警戒的。”

　　“早上七八点天刚亮时，它们刚睡醒要做运动，那时候的天鹅最美了。”早热古丽笑着说，一对天鹅夫妻互相“亲吻”时脖子组成心形、一群天鹅围成一圈展开翅膀、天鹅在水面上撒欢……类似这些美丽动人的画面在清晨最容易见到。

　　“天鹅最喜欢吃馕。”天鹅中队队长吐尔逊·艾麦提说。2006年10月的一天下午，他第一次见到从远处飞来的野生天鹅时，惊喜万分。出于喜爱，就想给天鹅喂吃的。可是天鹅吃什么呢?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给天鹅喂小鱼、玉米，还有馕，发现天鹅最喜欢吃馕。”通过一两年的观察，队员们发现，天鹅最喜欢吃不加白砂糖、植物油、芝麻等配料的白皮馕。

　　“今天有334只天鹅在河面上，往年天鹅最多时有500多只。今年还来了一只黑天鹅，以前从来没有。”早热古丽说，近年来，全区各地生态环境越来越好，原来在库尔勒市越冬的天鹅有的飞去了别的地方。

　　“它们是我们的‘心头宝’，每天看都看不够。”早热古丽笑着说。

　　12月8日，孔雀河上一对天鹅在嬉戏。 何强 摄

　　全天候不辞辛苦的“保姆”

　　11月20日上午11时，“咻……”随着一声响亮的呼哨，吐尔逊站在河边开始投喂天鹅。听到熟悉的哨声，天鹅纷纷聚拢到吐尔逊身边。

　　每天11时和17时，天鹅中队队员们都要按时给各点的天鹅投食，每天要投喂250个左右的白皮馕。

　　亲近天鹅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但日夜守护着这些“大宝贝”无疑是个辛苦的差事。库尔勒市孔雀河、杜鹃河、鸿雁河有多条河道，天鹅飞到哪里，队员们便跟到哪里，远的河道骑电动摩托车跟踪，近的水域徒步监测。为了做好天鹅大军的后勤保障工作，不论天气如何，白天要保证“大宝贝”吃饱吃好，晚上还要保证它们睡好。寒冷的冬夜里，队员们还要在刺骨的寒风中不停巡河，保障天鹅在休息时没有危险。

　　特别是到了春节期间，队员们更是辛苦。天鹅等野生鸟类喜欢安静，害怕嘈杂的声音和夜里的亮光。虽然政府明令在先，春节期间沿河两岸居民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以免惊扰天鹅，广大市民保护天鹅的意识也明显增强，但队员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天鹅在孔雀河上有两个栖息地，在杜鹃河上有一个栖息地，中队17名队员分为3组，日夜轮流值守保护越冬的天鹅等鸟类。

　　此外，队员们每天都会随时观察天鹅的身体健康状况。“天鹅要是生病不舒服，它就和平时不一样。”监察员热汗古丽·阿不力米提说，和人一样，天鹅一生病就不爱动，趴在水面上，粪便也不同于往常。“一旦发现有天鹅生病，我们会马上采取措施，联系相关部门进行救治。巡护中遇到天鹅受伤或者是落单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将天鹅带到救护中心救治，等它恢复健康再放归大自然。”

　　10余年来，天鹅中队参与了10余起救助伤病天鹅的行动，让近20只伤病天鹅恢复健康。

　　去年5月，库尔勒市来了7只野生天鹅度夏，给在河边散步的市民带来不小的惊喜。野生天鹅一般在秋冬季节来到库尔勒市，在夏季出现尚属首次。天鹅中队立即派人开始24小时巡河，随时关注天鹅各方面情况。中队还联系当地消防部门出动冲锋舟在杜鹃河、孔雀河上清理河面的漂浮垃圾，为天鹅觅食营造良好的环境。

　　“虽然夏天还得上夜班巡河，但我们特别高兴，因为这说明库尔勒的环境越来越好了，天鹅夏天也愿意来了。”吐尔逊说。

　　保护野生动物的义务宣传员

　　随着库尔勒越冬天鹅名气越来越响，冬季来孔雀河边观赏天鹅的游客越来越多，天鹅中队就更忙了。他们除了要每天轮流在现场值守、巡河，时刻关注天鹅等候鸟的生存情况，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提醒人们文明观赏，不要在河边乱丢垃圾，不要追撵天鹅等，并设立“观鹅须知”警示牌，宣传野生天鹅及各种野生动物保护知识，全方位保护越冬天鹅等候鸟。

　　“人们都喜欢天鹅，但许多人不知道该怎样爱护它们。”有时候人们出于喜爱，总喜欢给天鹅喂吃的，一旦喂了不合适的东西，天鹅可能会拉肚子，患肠道疾病。有时候天鹅还会吞下河中的异物导致受伤。

　　一次，中队队员救助了一只受伤的天鹅，发现是一个鱼钩被天鹅吞食，导致天鹅受伤。从那以后，队员们一见到河边钓鱼的市民就会叮嘱其在钓鱼的同时保护好天鹅。2019年，库尔勒市发文禁止在沿河两岸钓鱼，也不允许在天鹅集中栖息的区域游泳。

　　对于这些规定，市民都持赞同态度。“有位家住附近的退休老干部，以前特别喜欢钓鱼，自从孔雀河禁止钓鱼后，改学摄影了。”吐尔逊说，老人家改学摄影，开始每天早上守在河边拍天鹅，现在跟人说起天鹅来滔滔不绝。

　　“有的市民只要发现天鹅有一点不正常，就会给我们打电话报告。”吐尔逊说，天鹅趴在水上睡觉，或者卧在水面上，有市民看见天鹅一动不动，以为生病了，就会赶紧给他们说，有时候甚至半夜他都能接到市民的电话。

　　伴随着多年的保护和宣传，不仅天鹅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爱护，其他越冬鸟类也得到了很好保护。10余年间，库尔勒市政府实施了一系列措施保护野生天鹅在库尔勒的河流栖息越冬，每年都要为天鹅、银鸥、野鸭等鸟类拨付“政府特殊津贴”，投喂特制的白皮馕和上千斤小鱼。

　　据天鹅中队统计，从最初仅有银鸥，到现在数量越来越多的绿头鸭、鹊鸭、秋沙鸭、白秋沙鸭、红嘴雁、鸳鸯等，目前在库尔勒越冬的鸟类超过5000只。